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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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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隙

漫天的星火墜落在漪蘿如墨的長發上,粼粼閃爍。

漪蘿的身前有只蝴蝶作伴,光神蝴蝶潔白似雪,晶瑩斑駁,閃爍的靈光熠熠,猶如幻影。

漪蘿像是察覺到什麽,她坐在樹枝上,忽然在她擡眼的瞬間,漫天的光神蝴蝶蔓延而出。

漪蘿伸出纖細的指尖,她的手指修長,指尖如蔥。蝴蝶們輕緩的落在她的指尖,而漪蘿則是望著它們。

“若是我出現的過於頻繁,世人便覺得光神的善意泛濫,但凡泛濫便會踩踏。如今你們便去少許些助福啟容與秦琴,若可度化也是了解。”

她說著然後將一只蝴蝶放飛,蝴蝶高飛,耀眼發光的璀璨之光猶如鉆石,卻又清透無比。

漪蘿深知自己自去年起的確是出現得過於頻繁了,從阿娜怪修羅到羅剎城她已經有三次顯身。然而,光神若是出現的泛濫,那她度化的也終究會變得廉價,甚至不值一錢。她以自己高強的度化之力已經渡過千年,深知其泛濫的弊端,因此對於今年被百鬼所害不得安息的亡靈們她也只能擱置。

只是,她的度化無法拯救所有人。

總有她也無法觸及之地,亦或者無法控制的事。臂如甄惜多年缺少親情的關懷,也或者是被百鬼所害的所有人。她的年紀很老,老到自己都不敢提及,而她本應該入土。

塵歸塵,土歸土,她只期盼有日安息。

漪蘿又不禁想到甄惜,伊孟萊和傅城嫻自離開以後便與她斷開聯系,她擔心這其中有不祥。

想到這裏,漪蘿便下樹。她的襖裙很長,絲綢所裁剪的,她始終保持著典雅的氣質。

她下樹時,漫天飛舞的落葉旋轉,也將她的發絲揚起。

漪蘿腳輕觸土地,然後她便見在這瞬間,她周圍的土地都在晃動。晃動的也不算是厲害,但是卻也是地動山搖。滿地的枯葉因此方向不定,猶如失去著什麽把控。

接著就見有個形同侏儒,卻留著很長胡須,滿身的銀白,面相似人非人的老翁出現。

這個老翁滿身襤褸,破舊的衣衫略微的有些黴味,只是這黴味又不似人間的黴味,並不濃烈。他的身上都是草地所做的毛皮和青草,青草的氣味很甘甜,只是也混雜著土氣。

漪蘿與老翁鞠躬,老翁著急起來。

“小娘子您可多擔待,我也只是個末代的土地公公,怎敢讓您行禮呢?”

漪蘿望著他。

“土地公公,曾經也是勞煩您看著甄惜,有時也虧有您的相助,她的童年也不至於太傷心。”

“我也只是遵從小娘子的吩咐罷了,也虧小娘子寬宏,就當賞我口飯吃。”

“土地公公言重了。”

彼此客氣過後,漪蘿便問些關於傅城嫻和伊孟萊的事,關於她們現在在何處。

土地公公便連忙告知她們如今的去向,聽完土地公公所說的,漪蘿也是頗有些驚詫。

“九生鎮自明清時期便與外界阻絕,終年就在九世輪回,而在那輪回的人都曾葬於那的人。而九生鎮又不是一般人能進的,我也曾試過,卻也始終無法進入,她們是如何進去的?”

漪蘿也是沒想到,本來她們就籌謀著進入九生鎮,結果卻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先讓伊孟萊和傅城嫻進入了。只是九生鎮本就是阻絕外界,某種程度而言它早已經是個死地,而且是個萬劫不覆無法投胎的地方。

如此算來,她們肯定是被算計了。

“小娘子,這九生鎮內裏沈睡著萬古邪物,那萬古邪物縱然是傅城嫻有明神之力都未必打得過,而她們進去了必然是其中有機緣。只是怕你們無法幫助她們,她們只能靠自己。”

土地公公語重心長道。

漪蘿無言。

土地公公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恐怕她與甄惜無法幹涉,也無法介入。

這難道也是與伊孟萊和傅城嫻冥冥之中與九生鎮有這緣分?

“多謝您,改日請您吃酒。”

“那隨時恭候小娘子。”

送走土地公公以後,漪蘿頓時一籌莫展。

九生鎮是她未曾涉足之地,她是根本不知這其中的水多深,只是可以想象伊孟萊和傅城嫻度過會多麽艱難。土地公公說,她們無法幫助她們,看來是遇到了瓶頸。

漪蘿最擔心的,越是困在九生鎮,就越是逃不出。那裏早有自形成中循環的磁場,且永遠難解,縱然是大羅神仙也無法相助,伊孟萊和傅城嫻肯定會過得很煎熬。

如此這番,還是需要與甄惜商量,甄惜還是需要知情,或許她總能出些可靠的主意吧。

漪蘿想著然後就離開樹林,一路來到城市,恰好的她與甄惜撞個正著。甄惜好像恰好也是準備回家,她們相互對視,接著甄惜便來到漪蘿的身邊。

“你怎麽沒在房子待著呢?”

“閑逛。”

漪蘿簡略的答道。

“都十點多了,回去吧,我帶你。”

沒等漪蘿先主動,甄惜就自己牽起她的手。漪蘿猶豫了下,然後自己就牽住她的手。

忽然被漪蘿牽手的甄惜剎那不爭氣的面紅耳赤,畢竟是她喜歡的女孩,而且她主動了。

她必須發動進攻才行!

感覺到甄惜的羞澀和興奮漪蘿無奈,她最怕是自己的主動搞不好又會弄巧成拙,然而結果不出她所料。甄惜一把她帶回家,便將她按在墻上然後親吻她。漪蘿被甄惜附有侵略性的親吻而弄得險些折服,她幾次掙紮無力,最終也是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

“甄惜,現在不是這樣的時候,我有話與你說。”

“你說吧,我聽著呢。”

甄惜貼著她的臉,語氣很撩。

漪蘿索性把她推開。

“你怎地這般不正經?”

“不,我很正經,只是在你的面前不需要罷了。”

“你就不必撩了,我早見過無數,還不如新鮮些。”

甄惜聳聳肩。

她有足夠的耐心慢慢的與漪蘿消磨,即使漪蘿待她的拒絕不算拒絕,負責也不是負責,但是她心甘情願。只是她說得自己倒的確不是個感情的生手,估計是因為活得較久,也早已閱人無數。

這也不算很麻煩,甄惜也不在乎她的過去,如此甄惜也就恢覆認真。

“好,你有話便說,我聽著。”

甄惜這番談吐當真又是像極了甄浣溪。

這讓漪蘿瞬間又有些失神,因為她總會想起來她。

停頓片刻,漪蘿便與甄惜單刀直入。

“伊孟萊和傅城嫻怕是早與我們之前便進入九生鎮了。”

甄惜對於這種忽如其來的消息也是有些懵逼。

伊孟萊和傅城嫻的確是先在她們去九生鎮以前就便先出去辦事了,但是該地點也未曾提及是何處,好像即使是傅城嫻也不知道該地點在什麽地址。然而天白的規矩就是至於接收到任務就要去做,她們自然也就去做,結果卻是那傳說中的九生鎮嗎?

忽略不計在這其中白韶卿自以為是的推動作用,只能說她們又被算計,而且還是在這種忙碌的時分又被人趁機鉆了空子。如此來看,倒是可以確定雲昭最初提出來的臥底論為石錘,而且對方相當猖獗,不但明目張膽的把總頭領都拐去,還把對方困住了。

甄惜分析了一道,她便給組織總部基地一一打去電話,然後得到總結答案。

“果然信息都斷了。”

“我已問過朋友,只怕是我們這次無法幹涉,只能傅城嫻和伊孟萊在那單打獨鬥了。”

甄惜見狀,她托著下巴。

“九生鎮如果是有機緣者有去無回,或者畫地為牢,估計是它所在的方位本就間隔於三界之間,也或者是三界間的間隙。本身與外界阻絕,或許在它的位置中沈睡著某種強盛的力量,因此導致無人可侵犯。”

“本身在風水學界對於九生鎮的研究就是這塊地方形狀如同斷刀,是本無龍脈的地方,那方的土地也是有問題的,甄家稱它為斷頭根。我估計,九生鎮裏面的邪力就是土地的源頭,但是最好是不要去觸碰那根沈睡的老龍龍須比較好。”

甄惜說得與當初的甄浣溪與自己去到九生鎮當時還未開拓的那塊土地所說的意思是一致的。

只是看來當初甄浣溪也把有關九生鎮的信息帶回來了甄家,而她轉世的甄惜又恰好深知這其中的秘密,漪蘿覺得,如果甄惜能夠在短期內迅速成為如今摸金校尉的繼承人的話,估計影響力也是深遠的。

甄惜的實力當真也是被低估了的。

“我對九生鎮不曾了解,只是不知如何在不觸碰龍須的情況下能夠保得她們平安呢?”

漪蘿對甄惜提問道,甄惜覺得這是個難題。

“當初甄家的先人都不知道九生鎮的海水裏頭沈睡著何方神聖,更何況是這種事呢,傅姐姐和姐姐兩人都岌岌可危。”

看來這次伊孟萊和傅城嫻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應戰,她們誰都愛莫能助,漪蘿也是倍感遺憾。

從來未知的都是最令人恐懼的,不知道敵人是誰也就不知道如何下手,伊孟萊和傅城嫻大概也是遇到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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